無框眼鏡、筆挺西裝,陳皮茶水里篡權奪位,《孫子兵法》中血流成河,談笑風生間一個起于微末塵埃、收歸天道法網的黑惡形象——高啟強就出現了。
可就是這個翻云覆雨不可一世的人,哪怕背上性命也要攀上趙立冬這根高枝兒!就是這個皮鞋一跺全城三抖的黑惡勢力頭子,拼了命地也要在政法隊伍里排棋布子!
因為“高啟強們”心如明鏡:絕對勢力的延續,需要絕對權力的運行。哪怕這個權力芝麻大,只要為我所用,我也能用它換來潑天的富貴。
于是,一場關于名與利、正與邪的權力考驗正式開始。
名利場的對決中,他們鎩羽而歸
統觀《狂飆》,趙立冬、何黎明這樣的“大傘”位高權重距離觀眾太遠,暫且不表。但曹闖、張彪、楊健這樣手握丁點權力的人物淪為“小傘”卻極有代表性。
官的“大餅”——刑偵支隊隊長曹闖對官的執念可謂“不瘋魔不成活”。瘋魔到趙立冬給他畫下“做副局長”的大餅,他就巴巴望著“大餅”自甘成為他人手中刀;瘋魔到以為所有人都如他這般癡迷做官,臨終都不忘讓徒弟以自己為籌碼搏一紙前程,可見這種加官進爵的執念早已深入他骨血,成了他的生命負累。
錢的執念——從開始“跟著我干,除了辛苦什么也撈不著”到后來“現在還能找到比我們電力更賺錢的單位嗎?有了錢,你不就知道該干嘛了?”楊健前后的迥然讓人震驚,但又并非無跡可尋:擔任禁毒隊長時,他知孟鈺是局長之女后便對其殷勤討好,可見其基因里的鉆營取巧;高升供電局副局長后為讓岳父看得起,他利用職務便利大肆攬財,“香車”在庫金錢傍身,自以為蛟龍飛升,殊不知“越缺什么越要證明什么”的自卑怯懦暴露無遺。
親的桎梏——從劇情分析,同樣是隊長的張彪極可能是“為保護家人”而成為“保護傘”,即使如此他心中仍正義長存:違規釋放高曉晨時神情的不耐、怕陸寒出事再三拒絕其參與王力案件調查,以及向陸寒之母善意隱瞞陸寒失蹤的真相等細節都可以看出張彪被拖下水的極端被動。
正與邪的較量里,他們只進不退
面對勁敵的糖衣炮彈,有人底線盡喪、以小搏大,有人卻是刀刃向外、見招拆招。
權力是安欣鋤強扶弱的利刃。20年,安欣從小刑警成為宣傳科科長。微薄權力在他手中,是幫尚為弱者的高啟強送去一盒餃子的“睜只眼閉只眼”,是為感化老默而幫忙親子鑒定的“多管閑事”,是給精神病人李青在社會謀生計的執拗,是看到莽村村民人性之惡背后的憤怒執法,也是成為專案組副組長后的猛地“支棱”!安欣,有多少權力,就做多少好事。
權力是李響一招制敵的槍眼。在《狂飆》世界里,刑偵支隊隊長是個“危險活兒”,自李響接替師傅那刻起,他手中權力便將他卷入漩渦。他心懷正義卻又迫于人情世故,像極了蕓蕓眾生每一個普通人。所以強權之下他佯裝低頭、蓄勢以待,只為一招制敵,哪怕安欣誤會他“一天到晚想著升官想發瘋”,他也只是咬牙隱忍,利用權力優勢埋頭收集證據,耗盡心血試圖將一手“爛牌”打成“王炸”。
權力是安長林引出大魚的長線。《孫子兵法》云:上兵伐謀,其下攻城。掃黑除惡不是過家家的玩笑打罵,不是爽文里的打怪升級,而是勢不兩立的較量,是斗智斗勇的角逐。從這一點看,安長林道行更深。一方面,由于當年背受黑槍,他深知京海暗流涌動,深諳“權力無好壞”的道理,教安欣“你我想要給京海做點有利的事,要先保證自己帽子不被摘”。這種曲線救國的認知引人爭議,但有了李響提前攤牌不慎被害的這個前車之鑒,似乎又并非全無道理。另一方面他踐行著“權力意味著話語權”的真諦,作為政法委書記,無論是保護安欣還是向指導組推薦安欣,都為擊敗高啟強下好了關鍵一步棋。
權力這把雙刃劍,用好了制敵,用不好自戕
高啟強伏法了!但這個結果來的太不容易!
它是安欣找了20年的一個答案,是政法隊伍教育整頓上下合力的一場鏖戰,是無數鮮活生命換來的一次慘勝,它讓所有人看到了掃黑除惡這個重任的漫長艱難。
漫長的是,在人類社會發展的歷史周期率里,黑惡勢力與正義力量的你進我退、此消彼長。艱難的是,黑惡勢力無時無刻不極盡手段地裹挾著正義滋生,或威逼或利誘,讓政法干部為黑惡勢力這個脫韁野馬保駕護航!讓公權力成為其明火執仗為非作歹的“保護傘”!甚至披上正義皮囊成為公權力的直接操控者!
如此環境下,安欣面對高啟強開出的誘人條件、李響面對十幾萬的加油卡購物卡,巋然不動,在對抗高啟強的最后一役中給予重擊。
至于曹闖、張彪、楊健……他們最初或許都有個懲惡揚善的英雄夢,只是官路撩人、金錢迷眼、親人受迫。這些致命誘惑和不能觸碰的逆鱗驅使著他們在權力漩渦中迷失方向、斷送前程,更給了黑惡勢力滲透腐蝕、左右權力的可趁之機,從根本上加大了掃黑除惡的難度!
所以,有天生的壞人嗎?有天生的貪官嗎?
不知道。
但我們知道,權力這把雙刃劍,劍刃向外可制敵,劍刃朝內便自戕。
從這點來看,掃黑除惡,掃的是黑惡土壤,除的是欲望魔障。
(中國長安網 朱立)